作者:我算什么小饼干
他非但没有减速,反而一扬马鞭,燕昭紧随其后,纵马越过宫门时,长风吹拂鬓发,平添了两分肆意风流。
他们一路行至皇帝寝殿前。
顾寒清翻身下马。
燕昭却停在马上,一时没有动,眸子定定的看着顾寒清,像是在等什么。
皇帝陛下了然于心,轻车熟路的绕到了青年身边,一张手臂:“来。”
燕昭侧身,恰恰好摔进了他怀中。
顾寒清稳稳的托住青年的膝弯和脊背,稍稍颠了颠,将他抱好了。
“阿昭。”顾寒清唤他,“你长高了。”
燕昭:“不喜欢?”
顾寒清:“喜欢,怎么可能不喜欢。”
燕昭舒舒服服的窝在他怀里,径自寻了个喜欢的位置,挑眉道:“那来试一试?”
分开那么久,无论是灵还是肉,他都十足的想念他了。
顾寒清倒没想到一年不见,青年如此的热烈大胆,当下笑道:“你可别嫌疼。”
*
事实证明,什么权力滋养出的端庄雍容,都是虚的,青年本质上,还是又怕疼又爱哭。
一边哆哆嗦嗦,一边将自己往顾寒清怀里塞,顾寒清犹豫着要不要退开,他反而更紧的迎上来,最后顾寒清的肩头上染了一汪泪,两人的脊背都被汗染湿了。
燕昭软绵绵的躺下来,说什么也不肯动了,顾寒清便顺手将他抄起来,抱去浴室。
他们一同坐进了热水中。
燕昭休息了片刻,他如今身体比之前好上太多,之前的虚弱比起难受,更多的只是不想动,想要人抱而已。
等他缓过一口劲来,便关心起皇帝陛下的腿了,捏着顾寒清的膝盖,东摸摸西看看,还要掰过来看肌肉的走势。
顾寒清又被他撩拨起了火气,不得不警告:“燕昭。”
只点了名,却没下文了。
“嗯?”燕昭应声看他,有些不明所以,可眼睛一瞟,身体便僵住了。
他顿了顿,伸手将皇帝陛下的膝盖掰了回去,若无其事:“已经完全好了?”
顾寒清气笑了:“我这腿如何,骑也骑了,抱也抱了,安王殿下不是试过了吗?”
“……”
燕昭头皮发麻,有些不敢看他,公事公办道:“皇帝陛下龙体安康,乃我朝幸事。”
下一秒,便被人拦腰抱了起来。
燕昭一时失声,也不顾上装正经了,紧紧的抱住顾寒清的胳膊,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,顾寒清将他抱回床上,他便悄悄往里头躲。
好在皇帝陛下虽然意动,却也没有那么禽兽,只好笑道:“行了,今天先不折腾你。”
——舟车劳顿的,留着明天在折腾,一次将人吓跑,得不偿失。
燕昭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小心翼翼的观察,确认他没在逗他,这才心满意足的,偎进了顾寒清怀里。
*
京城多了一位王爷,似乎没有任何变化,又似乎处处不同。
皇帝将将原先的摄政王府划给了安王,可无论什么人去王府拜谒,安王都不在府中,只有皇帝的近臣才知道,这位远地的王爷,日日都留宿皇宫。
皇帝极是信赖他,手中分了不少活计过去,安王也顺顺利利的接下了,没出过什么岔子。
他是朝中众所周知的皇帝宠臣,坐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,倒是有不少人想与他说媒,都被安王不咸不淡的打发走,而另一件奇怪的事是,本朝皇帝陛下,也不肯成婚立后。
坊间多有传闻,有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,说曾在游船画舫中偶然瞥见安王,隔着绿纱窗,那人仰躺在床上,手中赫然攥着龙袍的袖子。
不过无人敢求证,只是化作了稗官野史间的风月之谈。
而对于传闻的本人来说,之后的日子,便十分的安稳了。
两人春赏花秋赏月,夏赏荷冬赏雪,他们在携手缔造的盛世中,顺顺利利的,又走过了许多许多年。
第238章 if 顾寒清拍下阿奴的初夜权
if 顾寒清拍下阿奴的初夜权
大安边陲小城,城中唯一的红楼欢馆,今夜忽然热闹起来。
却说前半月,大雍的摄政王顾寒清亲自挥师南下,攻破了大安包括这小城在内的几座城池,城中人心惶惶,一片愁云惨淡,稍有些门路的都收拾金银细软,早早逃难去了,留在城中的都是些实在跑不出去的老弱妇孺。
不过这摄政王在城中安营扎寨,倒是秋毫无犯,既未烧杀掳掠,也未欺压百姓,城中人一开始战战兢兢,但日子总要继续过,胆子大些的便试探着支起商铺做生意,那摄政王也默许了,于是不少背井离乡的偷偷返回城里,街上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热闹,连红楼也开始营业了。
今日,便有位新挂牌的公子。
对于干这行的来说,首晚第一位恩客是极其重要的,相当于定个调子,日后的上限便在此处,达官贵人们或许愿意与王孙公子中意过的公子谈笑风生,却绝不会愿意与曾经委身过贩夫走卒的交际来往,于是这第一晚,红楼里掌事的往往使劲浑身解数,即使不要那么多银钱,也要找个身份上过的去的。
只是现在,想找个差不多的,却并不容易。
本就只是个不大的边陲小城,官员们跑得跑走得走,眼下连城南的酸腐书生都算得上一句身份高贵,掌事发了十几封帖子,都没有回应。
燕奴掀开帘,垂眸看掌事迎来送往,求爷爷告奶奶的请人来捧场,他接过小厮送来的手炉,兴致不太高。
给人当货物似的送来送去,买下他的人不知身份,不知品貌,却还要他曲意逢迎。
可楼下那掌事正愁眉不展,却忽然一骨碌站了起来,点头哈腰的迎上门前,笑容谄媚的几乎咧到嘴根。
燕奴一愣:“这是?”
他站在二楼,视线有屏风遮挡,看不清掌事在与谁说话,但看掌事的态度,来头极是不小。
小厮人也机灵,当下噔噔下了楼梯,站在拐弯处张望,看了片刻,又绕上来,附在自家公子耳边:“燕公子,来人穿着大雍的官服,腰上配了长刀,是个武将,瞧着地位不低。”
燕奴蹙眉:“大雍的武将?”
大雍摄政王在这里驻扎半月有余,虽说秋毫无犯,但毕竟是他国之人,和大雍扯上关系,他还是怕的。
更何况,武将总是更粗鲁野蛮些,还是邻国的武将,他拿不准这人的意思,当下有两分瑟瑟。
又过了几盏茶,那掌事的谈完话,便是喜上眉梢,朝他这里来了。
“阿奴,你猜猜,是谁来找我点了你?”
燕奴只道:“阿奴不知。”
那掌事附到他耳边:“大雍的摄政王。”
他眉头一跳,掌事轻声:“不知他是怎么听说了你,又如何看上了你,你若办好了,就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,从此麻雀变凤凰,一朝登天,你若办不好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:“你该知道,在那位面前,我们没人能说得上话,更不可能给你求情。”
“……”
在那位面前,何止掌事说不上话,这大安普天之下,算上那九重宫阙中的皇帝,又有几人说得上话?
燕奴捏紧衣摆,只得应了:“阿奴明白。”
当夜,楼中静悄悄的。
掌事本该请上城中高门大户捧场,热热闹闹坐一场子,嬉笑打闹,可碍着顾寒清的身份,谁也不敢让他参与进来,于是楼中该有的红绸装饰半点不少,客人却是一个没有,直到明月高悬,那人才姗姗来迟。
燕奴坐在窗边,看着声势浩大的车马队一路行来,停在楼前,那雕金砌玉、四周悬着江崖海水纹锦缎的车辇,他莫说坐,连见都没有见过。
燕奴喉间滚动,指尖便开始抖了。
这是真真正正的天潢贵胄,一句不满,便能要了他的性命。
顾寒清正推门而入。
两列侍卫分散开来,将楼围的水泄不通,摄政王则看了眼掌事:“人呢?”
却说某日他歇下,一夜梦回,像是坠了梦境,梦中他不曾坠马身体康健,才拔了大安几座城池,而那天天要抱着他才肯睡觉,难哄到不行的安王殿下燕昭燕大人,还凄凄惨惨的待在楼里。
他本想让轿子直接带回行宫,但考虑到燕大人在熟人面前挨挨蹭蹭,在陌生人面前就胆子变小的性格,贸然将他带出熟悉的地方容易应激,还是先过来接触一下的好。
掌事连忙迎上前:“二楼房间,王爷您请,您快请。”
顾寒清颔首,径直上了二楼。
他在房前轻扣了三下,轻声:“我可否进来?”
里头人已快步起身,走至门前,向两边拉开后,也不敢抬眼直视顾寒清,只垂眸看着他的衣袍一角,让开了道路:“您请进。”
顾寒清今日一身常服,却是难得的正式,黑蓝两色的织金曳撒,尾端绣着标志性的江崖海水,白玉腰带勾勒出身形,极是修长端正,比城中任何一位达官贵人,都要出挑许多。
阿奴不敢看顾寒清,顾寒清却是毫无顾忌的打量着他。
初夜布置与新婚类似,却不可用正红,青年一身茜红色,衣着没有后日端丽,单薄轻薄,似乎顾寒清指尖稍稍一挑,便能整个滑下。
“阿奴。”摄政王轻声,“为何不抬眼看我?”
这小名是楼里叫惯了的,可被顾寒清叫出来,燕奴便是一抖:“奴……不敢直视天颜。”
“自称‘我’便好。”顾寒清,“无需担忧,许你直视。”
——摄政王这么好看的一张脸,恋人若不敢看,这优势如何发挥呢?
燕奴睫毛颤了颤,缓缓抬起,看向来人。
摄政王实在有一张很好看的脸。
疏眉朗目,眸若点漆,极俊美逼人的一张脸骤然出现在眼前。
没有人告诉过他,邻国的摄政王,居然这么好看。
燕奴呼吸一乱,居然有些失了方寸,他连忙握过茶盏:“我为王爷斟茶。”
动作难免急躁,期间茶水泼出杯盏,不慎落到手背,青年吃痛皱眉,却更担忧摄政王是否觉得他不识礼数,于是正想忍痛继续,手中的杯盏便被顾寒清抽走了。
“怎么这么不小心?”
顾寒清捏着他的腕子,小心查看泛红的手背:“有药吗?”
“……”
燕奴垂眸:“楼下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