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为渣攻的顶头上司 第392章

作者:我算什么小饼干 标签: 系统 甜文 快穿 爽文 单元文 穿越重生

同年七月,大理寺上奏,称监察御史所弹确有其事,御史大夫知法犯法,理应惩处。

当日,皇帝震怒,张晁及其门生党羽悉数下狱候审,与其有关的势力被剪除大半,皇帝从各府衙抽调家世清白,为人中正者,调往各处。

至于案件中被曾诬告的无辜人等,皇帝下旨抚恤,恢复身份,额外赐放金银,用以补足安置。

同月,新提拔的礼部侍郎上奏,称皇帝乃天下之主,现在却中宫空缺,后位虚悬,不足以抚慰民心,连上两封奏章,请求皇帝广选后宫,确立皇后。

萧珩压下了第一封,顺手将第二封揣进了怀里。

他处理好朝堂杂务,便回重华殿去寻谢寅。

谢统领不在。

伺候的宫女呈递上来一封书信,战战兢兢:“清早奴婢等打扫,侍君就不在,唯独桌上留了封信,写着让您亲启。”

小八接过,谢寅笔酣墨饱,字体飘逸:“小八,我觉得我好了,太闷了,去后山散步,晚上回来陪你。”

“……”

侍女们眼睁睁的看着当今陛下手上一紧,将信纸捏成腌菜,咬牙道:“好啊,真不错。”

快到三个月,谢寅的身体状态一天比一天好,当下天也晴了,雨也停了,他觉得他又行了,完全无视了萧陛下卧床静养的医嘱,又开始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。

他吩咐:“备轿,去后山!”

后山紧临皇宫,是一处皇家园林,门口有兵将把手,但很显然,这些人无法阻止谢统领翻墙而入。

小八找到谢寅时,谢寅正在树上睡觉。

这人活像有什么毛病似的,好好的床不睡,非要来睡树干,此时正蒙着叶子,安然在树上小憩。

他如今耳聪目明,小八刚刚靠近,谢寅便听着了声音,不多时,果然听见了皇帝怨念的声音:“喂——”

“像你这么不遵医嘱的病人,我要把你关起来锁床上!”

谢寅扯掉叶子,嘀咕:“您都关了我三个月了。”

他往外一翻,从树上滚下来,毫不意外的被皇帝伸手接住,眼看着小八又要骂人,谢统领连忙将自己送上去,用唇舌封堵了小八的嘴。

谢统领哄道:“宫里太闷了,我好着呢,要不要我用轻功带你去树上玩?”

低武世界,没到飞花摘叶皆可伤人的地步,但带人上树,还是可以的。

小八哼哼:“我又不是知了,我上树干嘛——!”

话音未落,谢统领揽住他的腰,几个借力,将人稳稳的放在了树干上。

小八死死攥着他不放,谢寅安抚的拍拍,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臂,嘀咕道:“软了许多。”

连着躺了三个月,统领阁下劲窄的肌肉线条消失大半,连小腹的肌肉线条都不再明显,绵软下去。

他想了想,忽然执起小八的手,放在了小腹上。

小八:“?!”

谢寅:“看看您喜欢哪种手感,软一些,硬一些,还是软硬适中的?”

“……等等,这个是可以选的吗?!”

谢统领自然而然:“当然,身为妃嫔,取悦君王是臣侍的本职工作,您想对臣侍做一些改造,臣侍完全可以接受。”

小八一愣,下意识去看谢寅的表情,见他没有不适,反而满脸调笑揶揄,明显是在看皇帝的笑话。

“……”

喝药前什么都不说,只一味哀哀切切,让小八别骗他,现在喝完了好了,烂话说起来一套一套的。

小八别别扭扭的捏了捏,飞快的抽回手,咳嗽一声:“软硬适中。”

谢寅:“唔,臣会注意的。”

两人在树干上推推搡搡,不多时,谢寅指尖忽然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,他微微停顿,将它从小八怀里抽了出来。

谢寅:“这是什么,奏章?特意拿来给我看的?”

小八:“嗯哼。”

他示意谢寅翻开,谢统领一目十行,便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他喃喃:“您……真想立我?”

“……?”小八将折子一把抢回来,凶巴巴,“我都已经和你说了好多遍了,干嘛,你不想给我当皇后?不想当算了。”

他说着,就要从树干上跳下去。

“不是不想当。”谢寅失笑,连忙从背后按住,又伸手去抽他护在怀里在折子,萧陛下装模作用的扯了两下,又松手给他了。

“就是,”谢寅啧了一声,往小八肩头一靠,“如果因为这个,令天下议论纷纷,您也愿意吗?”

用脚趾头谢寅也知道朝野会说些什么,本朝后位大多从功臣世家中选择,他无论出生,品貌,甚至年龄,都未必完全相配,大典当日再来个乌云罩顶,又有一堆臣子要在朝堂上哭丧撞柱,求皇帝废后了。

小八:“他们敢!”

敢对他的私事议论纷纷,他就一个一个的把他们丢出去。

谢寅捏捏他的脸:“你不后悔,我自然同意。”

无非就是大婚当日场面难看,谢统领倒也撑得住。

果不其然,第二天小八将立后的旨意一发,文武朝臣便是议论纷纷。

“陛下,韶妃出生平庸,恐难坐镇中宫啊!”

这是家中有适龄哥儿女儿的贵族。

“陛下,韶妃行事乖张,在民间风评不佳,难以为天下表率啊!”

这是御史台自诩清流的文臣,

“陛下,韶妃来历不明,身为哥儿,不养在闺中,竟与您在江南偶遇,可见并非纯善之人啊!”

“……”

小八听的腻了,兴致缺缺的将胡大人拖出来挡刀,自个下朝走了。

事实证明,实权皇帝正想要干成的事,没人能拦得住他。

御史台刚被清洗一遍,诸大臣连上奏的声音都小了很多,僵持几日后,封后的诏书还是送到了谢寅手上。

谢寅将那明黄色的绸缎在掌中看了又看,抬头看小八,又继续埋头看诏书,表情有些茫然。

小八凶巴巴:“诏书都发下来了!你后悔也晚了!”

谢寅失笑:“不,一点也不后悔,只是,和我曾经想象的不太一样。”

“什么不一样?”

谢统领想了想,回答:“哪里都不一样。”

从随端王入京开始,到肃王府中,到江南,再到皇城,几乎有青年参与的每一步,都和想象中不一样,以至于他茫然惶惑,回望来时路,竟不知何时,走到了这里。

这种略显虚浮的茫然感持续了整个流程,等定制完礼服,斋戒沐浴,即将开始册封,谢寅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飘着。

唯有夜间与萧珩肌肤相贴的时候,虚浮感才会减弱些许。

只是很可惜,无论谢统领如何自证身体康健,小八都绝不做到最后。

他伸出一根手指,再度阻止按住了试图献吻的韶妃,冷静道:“老老实实把药喝完睡觉,在疗程完成前,我绝不会乱来的。”

谢寅一噎:“马上就好了。”

小八拢过被子,坚决道:“不行。”

1就是1,0就是0,系统没有中间地带的说法。

“……”

准皇后看看身边陷入沉眠的皇帝陛下,欲言又止,最终一卷被子,开始兀自生闷气。

典礼当日,谢寅刚好饮完最后一剂药。

他半是感概半是解脱,看向皇帝的眼神也越发危险,而小八浑然不觉,只将药渣倒掉,满意点头:“可算是养好了。”

不必担忧旧伤,不用害怕短命,身体清健,耳目清明,状态好到不能再好。

小八将早就准备好的礼服递给他:“走,我们去结婚。”

他在心中暗暗盘算。

顾寒清之前说的三个要点,第一长久陪伴,他们已经相处了很久了;第二该换身份,他叫了好几声义父了;第三,给权力给地位,如今也给了,如此,应该算是全了吧?

可是当谢寅换上袆衣博鬓,为皇帝扶戴冕冠的时候,小八发现,他还是稍稍有些僵硬。

皇帝陛下歪了歪脑袋:“怎么了?”

谢寅失笑摇头:“昔年罪恶深重,恐不得天道喜爱,累及陛下,为天下笑柄。”

小八登基那日的浩荡之景他曾见过,倘若封后之日异象陡升,怕是要为天下耻笑。

小八:“不会的啦,天道也会喜欢你的。”

——不喜欢也没关系,反正他喜欢,穆宫主愿意帮忙,管他天道喜不喜欢。

谢寅哑然,只当笑言。

当两人一同站上高台,祭祖叩首,谢寅望向天际,无声攥紧了掌心。

好在,他想象中的乌云压顶暴雨如注,始终未曾出现。

似乎上天将对青年的偏爱一并给了他,又是一日长风浩荡,紫气东来,天边云霞似锦,云层中若隐若现,走凤游龙,一派祥和。

穆无尘落在小八的头顶,揣好小圆手,问他:“怎么样?”

小八在无声处比了个赞。

典礼过半时,青冥子照例登坛,开坛问卦。

穆宫主无形的大手一抹,再一打开,卦象赫然显示着“天作之合,上上大吉”。

谢寅面上从容沉稳,私下里却死死攥着小八的手,等尘埃落定,才缓缓松开,长长的松了一口气。

他哑然失语,带着自己都难以觉察的茫然与复杂:“竟会如此。”

小八:“本来就该如此。”

他说着,朝远处挥了挥手。

典礼后皇室宴请群臣,宴席深处,赫然空出了一桌,小光团们两两挤成一团,在空中飘来飘去,也朝小八挥了挥小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