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美人逃婚后带崽回来了 第103章

作者:夭苔 标签: 生子 灵异神怪 宫廷侯爵 星际 ABO 玄幻灵异

但是……

埃尔谟合上笔记,目光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
他还是要弄清楚原因。

摄政令虽未正式颁布,风声却早已传开,以埃尔谟如今的影响力,在皇家医院安排些事情并不难。

下午,他们秘密完成了基因录入,图纸也顺利到手。

一切办妥后,两人想起那枚落在院中的玉佩,便找到当日登门的医生,装作不经意地问起,那段时间医院是否来过什么特别的人。

“最近访客并不多,”医生回忆道,“现在大多人都习惯召唤载具上门,亲自来院的越来越少。不过……二殿下府上倒是来过人。”

“二哥身体一向很好,”埃尔谟自然地接过话,“可是最近有什么不适?”

“四殿下放心,并非二殿下身体有恙,只是让身边人来取一些补剂罢了。”

埃尔谟与裴隐极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身边人……

看来是凯兰了。

埃尔谟问:“他是常来吗?”

“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。不过这次出了点意外。他的载具出了些故障,最后还是医院派人送他回去的。”

“就是你开到我府上的那架?”埃尔谟追问。

“正是,”医生说到这里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“咱们医院外勤就这么一架载具,,往后……还指望四殿下您多支持支持院里的建设。”

二人在医生面前不便深谈,道谢后便告辞离开。

走出几步,裴隐才开口:“如果玉佩在二皇子手里,倒是说得通:“毕竟当初绑架三哥的就是他。但我想不通,他为什么用这种方式把玉佩送到我们这儿?图什么?故意引我们去救三皇子?”

“手段太粗糙,破绽太多。不像陷害,倒像……”脚步未停,思忖片刻,“有意投诚。”

“也是。他肯定也看出二皇子如今失了圣心,上次在琉光星来救我们就已经有了端倪。现在二皇子彻底失去摄政可能,看来是入不了我这位心比天高的弟弟的眼了。”

“如果他想做些什么,之后一定还会有动作。”

裴隐深以为然:“嗯。”

载具已在医院门口等候,埃尔谟嘴角微动,对裴隐道:“你先回去,我还有些事要叮嘱他们几句。”

裴隐并没有怀疑,乖乖上了载具。

目送飞船驶离后,埃尔谟转身,重新走进医院大厅。

他并没有走向圣盾实验室的方向,而是推开了另一扇门。

门牌上写着:畸变体污染科。

技术员一抬头看见他,立刻停下动作,躬身行礼。

埃尔谟直截了当地问:“测序结果出来了吗?”

畸变体污染科主要负责畸变体检测,因此也配备了一台基因测序仪。刚到医院时,他就私下交给技术员两份样本,只说是需要鉴别疑似污染体。

这个时间,应该出结果了。

果然,技术员恭敬地递上两份报告。

埃尔谟接过,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数据,片刻后抬眼:“错了。”

技术员一愣,神色顿时局促起来。

“这两份报告,做的是同一个样本。”

来之前他特意突击过基因测序仪的相关知识,想要精确定位突变点,最好的做法就是同时对比污染体与其直系亲属的基因,所以他特意准备了裴隐和裴安念的样本。

可现在手里的两份报告,数据竟完全一样。

技术员脸色发白,连声道歉,拿回去重做。

没多久他回来了,表情却比刚才更困惑:“殿下,这次我全程盯着,流程绝对没问题,可结果还是一样。您给我的……真的是两个不同生物体的样本吗?”

埃尔谟眉头拧紧。他取的样本一个是裴隐的带毛囊头发,一个是裴安念的皮肤组织,二者不可能混淆。

“确定仪器没问题?”

“刚做过校准,一切正常,”技术员迟疑了一下,提出另一种可能,“或者……其中一个是另一个的亲本?”

“即便是直系亲属,也不可能完全一致,”埃尔谟摇头,目光微微闪烁,似在进行艰深的推演,“除非另一个亲本的基因结构根本不属于人类,所以才无法被仪器识别,又或者那个生命体是污染度极高的畸变——”

话音戛然而止。

技术员不安地看着他:“……四殿下?”

像被什么东西击中,埃尔谟僵在原地。

一个从未想过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,就在这时浮出水面。

难道,裴安念的另一个父亲……

是畸变体?

第74章 唯一可能

“没错,”通讯器那头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,“这就是当年我为塞西莉亚设计的仪器。”

刚回府不久,裴隐便将到手的圣盾图纸扫描传了过去。不出几分钟,陈静知的通讯请求就亮了起来,印证了他的猜想。

希望的火苗在心底熊熊燃起,裴隐强迫自己沉住气:“所以当年塞西莉亚离世后,这份手稿可能几经流转,最终成了皇室如今使用的圣盾。”

如果真是那样,只要植入圣盾,他便能在邪神毫无察觉的情况下,在体内炼成毒皿。

裴隐深吸一口气:“静知主席,能否再详细说说它的作用机制?还有,怎么判断它是否生效?毕竟塞西莉亚当年……还是失败了。”

陈静知沉吟片刻:“当年我每寄一次样机,她都会反馈效果。所以,她一定有自己的验证办法。你既然能接触到她的遗物,不妨再多找找看。如果实在找不到,那就只能先植入圣盾,走一步看一步了。”

“不过依我看,成功率很高,”说着,陈静知的语气稍稍扬起,“这版图纸在我原有的设计上做了改良,解决了当年最致命的问题。”

裴隐心口那簇火苗燃得更旺了。

哪怕前方仍有隐患,这已是目前所有方案中,离成功最近的一条路。

“皇家医院正在根据我的基因组,为我定制适配版本的圣盾。但我听说,每个圣盾只针对一种特定的毒素?”

“是这样,”陈静知回答,“但一旦完成与你基因适配的版本,后续针对不同物质,只需进行微调。”

这和埃尔谟给他的说法一样,裴隐稍稍松了口气:“也就是说,现在只要等适配我基因的圣盾设计完成,再把里面的毒素模块替换成我们需要的就可以了,对吗?”

“对,我这里也有你的基因备份,会同步加紧研制,尽早做出适配的版本,”陈静知话音一顿,语气迟疑起来,“不过……你刚才说,皇室医院在为你设计圣盾?这不是奥安帝国不外传的皇家技术吗?”

裴隐眼睫微垂,某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在胸腔无声翻涌:“因为有个人……很在意我能不能活下去。”

通讯那头静了一瞬,陈静知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咽了回去。

“既然如此,”裴隐收敛情绪,“那就麻烦静知主席了。”

陈静知轻轻叹了口气:“塞西莉亚当年没能完成的事,我总得替她做完,只是……”

她停顿了很久,久到裴隐以为通讯即将中断时,她才再度开口,声音里压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:“裴隐,你必须清楚,你现在做的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。如果真能弑杀邪神,所有畸变体都会恢复常态,人类将能在宇宙中安全生存。”

裴隐笑道:“这么厉害?那得给我发张奖状。”

陈静知却没有笑。

“但你要知道,据我所知,暂时没有任何一种方案,能让你在那之后活下来。”

裴隐这才明白她刚才的欲言又止是为了什么。

他听见陈静知继续说:“我们这些从旧人类时代活到现在的老家伙,早就对一切麻木了。经历过那样的年代,很难再对什么产生执念。”

“可你不一样。你才二十多岁,人生明明才刚刚开始。未来还很长,还有很多事可以经历、可以感受。”

“你真的……想好了吗?”

“静知主席,”裴隐轻轻摇头,“您可能不信,我从十几岁起,就已经开始学着接受死亡了,没关系的。”

他当然知道,这一切的尽头,会是自己的死亡。

可从得知埃尔谟命运的那一刻起,他就从未有过半分犹豫。

关于他和埃尔谟的未来,他想过很多种可能。

或许埃尔谟会恨他一辈子,永远不原谅他;或许自己会死在对方手里;又或许会在漫长的岁月之后,等来一句宽恕。

却从未有一种可能,是埃尔谟先他而死。

哪怕是在宇宙中独自流浪的那些年,他也从未想象过那样的结局。

埃尔谟必须活着,这是他能接受的唯一的可能。

更何况现在他知道,即便自己不在了,也会有人替他好好照顾裴安念。

所以,他真的没关系。

“那他呢?”陈静知又问,“那个很希望你……活下去的人。”

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悬浮车降落的轻响。

舱门开启,埃尔谟迈步而出,径直朝他走来。

也正是在这一瞬间,裴隐真切地意识到,原来埃尔谟已经在他生命里,存在了这么多年。

而他也骗了他……这么多年。

只愿这次,埃尔谟不要太过生气。

因为,他可能没办法哄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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埃尔谟走进裴隐住处时,只见那人正以一种近乎嚣张的姿态瘫在沙发上。

桌上果盘丰盛,裴隐手肘懒懒撑着脑袋,从一根递来的触须顶端接过剥好的葡萄。

神情散漫自得,活像旧人类时代某位骄奢昏聩、被人精心伺候的君王。

“回来啦?”裴隐听见动静,随意仰了仰头,连眼都懒得睁,“都处理好了?”

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