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美人逃婚后带崽回来了 第112章

作者:夭苔 标签: 生子 灵异神怪 宫廷侯爵 星际 ABO 玄幻灵异

“嗯,”听见有人夸埃尔谟,裴隐心里也不自觉美滋滋的,“那是。”

“看得出来,”陈静知又开口,“他很爱你。”

“有吗?”裴隐讶然,“我怎么没发现?”

“没发现?”陈静知不敢相信,“从你们进门开始,他的视线就没离开过你,匹配成功的时候高兴得藏都藏不住,你居然没发现?”

“骗您的,”裴隐笑得像个偷吃到糖的孩子,“就想听您说。”

陈静知一怔,随即也跟着笑了。

哪怕活过漫长岁月,见过太多生死别离,眼前这样年轻而炽烈的感情,依旧让人很难不动容。

可那笑意很快便染上了哀伤。

“你……离开之后,他应该会很难过,”她低声叹息,“我总以为自己看淡了生死,可到了这种时候,还是不知道……该对你说什么才好。”

裴隐唇角仍噙着笑,静静望向花田。

埃尔谟拈着一枝新摘的黑色妖姬,刚好直起身,似乎正朝这边看过来。

裴隐冲他挥了挥手。

隔着玻璃,他看见埃尔谟似乎愣了一下,然后挥了挥手里那枝花。

裴隐忽然就笑了。心里那些沉甸甸的东西,在这一刻悉数消散。

连他自己都觉得奇妙,明明快要死了,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鲜活,像是回到了十几岁的时候,一切都值得期待。

“静知主席。”

“嗯?”

“我和他……要去度蜜月了。”

陈静知转过头,看见裴隐脸上绽开笑意。

“所以,您只需要对我说——”

他笑得灿烂而美满,那是只有浸泡在幸福里的人,才会露出的神情。

“新婚快乐。”

第80章 焕然新生

刚植入圣盾时,裴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,甚至一度怀疑,这东西是否真有传说中那么神奇。

变化来得猝不及防,返程的路上他几乎睡了一路,直到抵达府邸,双足踏上地面的那一瞬间,一股奇妙而充沛的力量注入四肢百骸。

呼吸骤然变轻,胸腔舒展开来,脚步前所未有地踏实,心脏稳健而蓬勃地跳动。

这才知道,原来这就是健康的感觉,原来活着可以这样美好。

裴隐忍不住想,如果从小拥有的就是这样的身体,他或许真会愿意多爱这世界一点。

回到府上,他更是彻底放飞,像只出笼的鸟,在院子里上蹿下跳。

埃尔谟拉都拉不住他,只能在一旁冷声提醒,圣盾才刚植入,不宜过度消耗。

可裴隐哪里听得进去这些?下一秒便张开双臂,站在庭院中央旋转起来,像一枚被拨动的陀螺。

记忆被拉回十六岁那年。为了通过皇家舰队体能测试的抗眩晕项目,他每天勤练转圈,天真地以为只要练得够多,就有资格被选中。

后来才知道,有些门槛不是靠努力就能跨过去的。

如今有了圣盾,他转得更快,更轻盈,身体像挣脱了无形的枷锁。

埃尔谟始终站在他一步之外,神色绷紧,手臂半抬起来,随时准备出手。

终于,裴隐停了下来。

他早已不知道自己到底转了多少圈,也早就忘了最初的目的。

世界仍在疯转,失衡感如浪扑来,他身子一晃,不受控地向后倒去。

裴隐正心道不好,可别在这时候乐极生悲啊!可就在后脑即将触地的前一瞬,一双手稳稳接住了他。

一只托住后脑,另一只揽住腰身,天旋地转间,他跌进一个熟悉的怀抱。

视野仍在旋转,半晌才恢复清明。

埃尔谟近在咫尺,眉峰紧锁,眼底还残留着没褪尽的惊惶:“……又胡闹。”

确认他没有大碍,紧绷的脸色才松弛下来,转而染上几分无可。

“我是不是忘了提醒你,圣盾只能增强你的内部机能,阻挡不了外力,”冷淡的语气中藏着惯常的锋芒,“要是你一头栽下去,它可护不住你的后脑勺。”

“我知道啊。”裴隐笑得无赖又理直气壮。

说话间,他从埃尔谟怀里直起上身。埃尔谟下意识伸手去扶,这才发现这人并没有要从他怀里离开的意思,仍和自己贴在一处。

裴隐微微扬起脸,嘴唇几乎要碰上他的下颌,却偏偏停在那一线距离。

“圣盾是护不住,”就着这危险的距离,裴隐抬起眼,“但小殿下会护住我的,不是吗?”

某种情绪无声掠过眸底。埃尔谟垂眼,正撞进那双桃花眼里,清澈透亮,像此刻世界里唯一鲜明的颜色。

沉默片刻,终究轻叹一声,手却像有自己的意识般抬起,贴上裴隐的脸颊。

“确实好多了,”埃尔谟低声道,“脸上都有血色了。”

裴隐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,舒服得眯起眼。埃尔谟的手指粗粝带茧,每次触碰自己的时候都犹疑不定,生怕稍重一点就会碰疼他。

裴隐并不喜欢他这样小心翼翼,总会主动用脸颊去蹭他。

埃尔谟低头,看见怀里的人像只被顺了毛还不满足的小动物似的追着他的手不放,眼底那道紧绷的防线,终于裂开一道细缝。

“还没完全恢复,”不过他还是强迫自己找回理智,“需要配合药物治疗,我已经让琉光星自然研究所配好药剂,连服三月,你体内的余毒就能清除。”

随后又补了一句:“之后每隔三天,医生会上门复查一次。”

“三天?”裴隐讶然抬眼,“按时吃药不就行了,需要那么勤吗?”

“不用出门,医生会到府上来,”埃尔谟耐心解释,“圣盾的植入反应因人而异,必须定期监测,还要根据恢复情况调整剂量。等稳定下来,就不用这么勤了。”

裴隐心头一沉,想起陈静知先前的嘱咐。

如果三天两头就有医生上门来检查他的身体,他更换圣盾的事怎么可能瞒得住?

必须想办法推脱掉才行。

见他神色迟疑,埃尔谟只当他又犯了讳疾忌医的老毛病,就像以前在太空流浪时,每次见沃夫医生跟老鼠见了猫,能躲多远躲多远。

“别担心,只是常规检查,不会逼你喝苦药,”他使上足够和缓的语气,“你身体已经在好转,这么做只是以防万一。”

裴隐抬起眼,认真思忖片刻,才开口道:“可是小殿下,您不觉得三天两头就有皇家医院的人往府上跑,实在太显眼了吗?”

埃尔谟眉峰微动:“你还是担心身份暴露?”

“风险总是有的嘛,”裴隐适时换上那副娇矜的腔调,睫毛垂下去,显出几分委屈,“而且他们一来,我就得戴着那面具,闷得慌,麻烦死了。”

埃尔谟对他的说法并未起疑,仍耐着性子哄他:“他们待不长,面具戴一会儿就好。”

见裴隐依旧面有难色,他又问:“是还有什么顾虑?”

裴隐迟疑一瞬,鼓起勇气般抬起头:“小殿下,我们能不能别再麻烦皇家医院的人了啊?我和他们又不熟,谁知道有没有人起歪心思,万一给我下毒我都不知道。”

说完之后,他看见埃尔谟神色微变,于是知道这话找对了方向。

“但你的身体状况,必须有人持续监测。”埃尔谟道。

“可以交给静知主席啊,”裴隐接得飞快,“圣盾本来就是她设计完的,她的医术您也清楚,肯定没问题。”

埃尔谟垂下头,陷入沉思。

裴隐声音小了些,仿佛有些失落:“难道……您信不过她?”

“她救过你,我自然信,”埃尔谟立刻答道,“只是她住得远,你如今虽有好转,也不宜常奔波。”

裴隐脑中一亮,紧接着说:“那请她来府上呢?”

埃尔谟微微一怔,显然没预料到这个提议。

连裴隐自己也是在这一秒才想到,如果陈静知能自由出入府邸,不仅能验证毒皿的炼制进展,之后送药和仪式也会方便许多。

“这样我就不用总戴着面具折腾了,”于是他趁热打铁,“就这样说好了嘛,小殿下。让静知主席来府上照看我。您最近就专心处理政务,等忙完了,我们就赶紧去度蜜月,好不好?”

“蜜月”两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,埃尔谟听见的瞬间,神情显而易见地缓和下来。

“就这么想度蜜月?”

裴隐点头,一双眼睛仍湿漉漉地望着他。

最后那点犹豫,终于在那道目光里彻底消融,他抬手揽住对方的腰:“好。你去联系陈静知,我为她开通府邸权限。”

裴隐眼睛一亮,凑上去在他下颌轻啄一下:“小殿下最好了!”

头顶传来一声低笑,埃尔谟揉了揉他后颈,语气比刚才柔软许多:“这段日子你先好好休养,我尽快处理完手头的事,空下来就出发。想好去哪儿了?”

“就选那条需要身体特别好才能走的路线,越难越好,”裴隐大言不惭,张口就来,“我现在强得不得了,什么沙漠火山,统统不在话下!”

“没人会挑这那种地方度蜜月。”埃尔谟被他逗得失笑,“你也问问念念想去哪儿,带上他一起。”

裴隐嗯了一声,乖顺地点头。

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,终于落地。

一切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。

陈静知答应得很爽快,第二天清晨,便带着一整套专业设备到了府邸。

埃尔谟在一旁看见她熟练地调试设备,而裴隐在她面前也明显比在皇家医院放松许多,心底最后一丝犹豫也随之散去。

或许这样……确实更适合他。

几人正坐着闲聊,埃尔谟的通讯器轻震了一下。看见屏幕上跳出连姆的名字,他起身离开了房间。

自从上次晚宴察觉裴安念生父另有其人后,埃尔谟一直没向连姆交代下一步动作。

这几天,连姆去了一趟公墓,找到了裴隐多年前预订的墓位,还查到他当年曾经寄存过一口棺材。

听着连姆的汇报,埃尔谟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
他厌恶听见裴隐的名字与“殡葬”“棺材”这些词扯上关系,光是这种关联本身就让他胸口发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