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美人逃婚后带崽回来了 第139章

作者:夭苔 标签: 生子 灵异神怪 宫廷侯爵 星际 ABO 玄幻灵异

裴隐:“没有过。”

埃尔谟的目光黯了一瞬,像是早就预料到一样,平静地点了点头,转开视线。

“……我是说,”裴隐加重语气,“没有‘过’。”

空气像是被抽干,房间里只剩下死寂。裴隐不再说话,默默在心里数着。

一秒,两秒,三秒。

埃尔谟的呼吸忽轻忽重,忽快忽慢,时而细微颤抖,时而又猛地吸气。

十秒后,那紊乱的呼吸声戛然而止。

只见他整个身子骤然紧绷,随后缓慢地转过来。

那双浅淡的眼睛里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击穿,一缕光从裂开的缝隙里透出来。

“你是说……”

下一秒,他腾地站了起来,错愕的目光垂下来。

“……你喜欢我?现在……也喜欢?”

话音刚落,趔趄地往后退了一步。裴隐心里一紧,下意识跟着站起来,伸手想去扶他。好在他往后踉跄了几步,后背就撞上了墙。

一只手握成拳抵在墙上,另一只紧攥在身侧,看见裴隐走近,将脸偏向一边,像是害怕看到他。

“你……你又想做什么,”埃尔谟盯着墙面,气若游丝,“你说过的……再也不会骗我。你又骗我……”

裴隐的心像被什么掐了一下,疼得他呼吸一滞。

“是啊,我说过的,我再也不会骗你,”他在原地站定,不再逼近,“所以你好好想想,如果我当真不喜欢你,我大可以带着念念离开,我有什么骗你的必要呢?”

这话很有道理,埃尔谟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,可那双眼睛里仍然残留着浓重的怀疑。

“你是想让我发誓吗?”裴隐越发急不可耐,“那好,我发誓,如果我骗你,明天就被陨石砸——”

一只手迅速伸过来,捂住了他的嘴。

“别,”埃尔谟嗓音发涩,“别这样。我没有不信。”

裴隐这才闭上了嘴。他本来不想走到这一步,可这人固执得像块石头,不用锤子都敲不开。

空气再次沉默。

“可是……”半晌,埃尔谟茫然地开口,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,“你喜欢我什么呢?”

裴隐:“……”

他一度以为埃尔谟是在开玩笑,那张脸上只有真真切切的困惑。

他是预料到了埃尔谟会迟钝,会钻牛角尖,会想不通。但不得不说,这个反应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。

“你就真的从来没想过,我会喜欢你?一次也没有?”

埃尔谟的眼珠微微转动,像在艰难地回忆。

终于,目光闪了一下,点头。

裴隐莫名松了一口气。

还好,还没到无药可救的地步。

可紧接着就听见埃尔谟说:“你答应和我联姻的时候,说过……喜欢我。”

裴隐愣了好几秒,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……就那一次?!”

埃尔谟木然地点头。

裴隐:“……”

他有点没招了。

这么多证据摆在眼前,他们孩子都有了,命都愿意为对方放弃,可埃尔谟唯一一次觉得自己喜欢他,竟然是八年前。

更荒唐的是,那一次……裴隐当真是为了骗他。

他忽然丧失了一些质问的底气,因为他这才意识到,自己也不是完全无辜。

裴隐重重地叹了口气,一步一步走向他。

这次埃尔谟没有再退,也许是大脑早已过载,失去了调动四肢的力气,只能僵在原地任他靠近。

裴隐走到他面前,先把那只抵在墙上的手摘下来。然后一根根掰开他紧握成拳的手指。

那只手还在颤抖,指节冰凉。但没关系,他用自己坚定温热的手握住它,与他十指相扣,把温度一点点渡过去。

“怪我,”他拉了埃尔谟一把,让他正对自己,“是我从来没好好跟你说。”

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,拇指擦过他紧绷的下颌。

“你问我喜欢你什么……我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。”

“你那么好,你那么好……从我第一天来到府上,你就对我好,在那个没有任何人关心我的时候,就只有你,只有你。”

“后来我们隔了那么多年再遇见,你虽然看着比以前凶了些,可内里一点都没变,还是那么好,对我好,对念念也好。”

“你真的觉得我……”埃尔谟的眼睛渐渐泛红,第一次把所有防备卸下来,毫无遮拦地看着裴隐,“很好?”

在裴隐看来,“好”这个字不足以形容他的一分一毫。可仅仅这个字,已经足以撼动埃尔谟的整个世界。

“当然好,不仅人好,长得也好,我一看到你就喜欢,你的眼睛,你的鼻子……”说到哪个地方,他就在那里亲一下,“都让我好喜欢,我为什么会不喜欢你呢?”

下一秒,一双颤抖的手臂猛地抱住了他。

两个人的胸膛贴在一起,心跳隔着血肉撞击,几乎要震穿彼此。

“我以为,你可能会为了念念,尝试接受我……”埃尔谟的声音埋在他肩侧,低哑发颤,那些压抑了太久的话终于涌出来,“我从来没想过,你会真的喜欢我。”

“傻埃米,”裴隐笑了一声,却带着哽咽的鼻音,“没有你,哪来的念念?我都能给你下药,都能在新婚夜逃出去,如果有什么事是我不想做的,难道真有人强迫得了我吗?”

“我是想救念念,可我也想救你,就算没有念念,我还是会救你。因为爱你,所以希望你平安,希望你好好活着,所以宁愿用我的命去换你的命。”

“对我来说,你永远先是你,然后才是念念的爸比。”

“你说你想给我一个完美的洞房夜,”他的唇落在埃尔谟的颈侧,那里的脉搏狂跳不止,“其实你早就给过我了,只是你不记得。那天我很快乐,很幸福。”

“所以我不许你再胡思乱想,任何人都不能诋毁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一天,就算是你也不行。”

说到最后,他自己的声音也开始颤抖,脸颊传来一阵湿热,却已分不清那眼泪究竟是谁的。

月光从窗外漫进来,花田里的虫鸣断断续续。就在这样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夜晚,两颗心终于再无距离。

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埃尔谟。

“……我从来不敢想,你会喜欢我。”

“你身边总是围着那么多人,有那么多人愿意陪你玩,陪你去旅行。在你说要和我联姻之前,我从来没觉得,自己对你来说有什么特别的。”

裴隐叹了口气:“那是你自己不和我去,你说怪谁?”

“嗯,怪我,”埃尔谟认错倒是飞快,“后来再遇到你,你变得很……随便,跟谁都可以上床。我只是你随手玩玩的床伴。”

裴隐的手本来还在给他顺背,闻言瞬间僵住。

“我怎么就跟谁都可以上床了?”他抬头瞪他,“除了你,你还见我撩过谁?我一门心思都在勾引你,这辈子就跟你上过床,还在你这儿屡屡碰壁,手都伸你裤子里去了你都不领情,我容易吗我?”

埃尔谟浑身一震,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剧烈地晃动了一下:“你说,你只跟我……上过床?”

“那不然呢?”裴隐比他还大声。

“你是说,过去这八年,你都没有和其他人……”

裴隐简直要气笑了。

这人怎么这样啊?一边老僧入定地不理会他的撩拨,一边还把他想成一个如此水性杨花的人!

“是啊,”怀抱着几分报复的心思,他冷哼一声,歪着脑袋,“不过你要是再这么吊着我,以后可就说不准了。我现在身体好了,孩子也大了,有的是力气和手段,你要是不肯满足我,我可不会继续为你守身如——”

话还没说完,一股奇异的触感缠上来。

几条触手从埃尔谟背后倏地伸展出来,一条挽住他的左手,一条挽住他的右手,其余几条托住他的腰与腿,将他整个人稳稳抬起。

双脚离地的瞬间,裴隐心脏猛地一跳。

紧接着,又一条触手从下方托住他,吸盘轻轻翕动,贴上他的皮肤,像是要用每一寸去感受他、铭记他。有点痒,但并不疼。

“对不起,”埃尔谟哑着嗓子,“我忍不了了。”

裴隐被触手层层包围,像被包进一个温柔而密闭的茧。呼吸变得有些困难,却还是努力地出声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你一直在忍着吗?”

埃尔谟红着眼看他:“……嗯。”
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
“巢穴出来之后,”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,澄澈里染着晦暗,像风暴来临前的海面,“本能地……很想……”

停顿了一下,才艰难地说出那个词:“……缠住你。”

裴隐的眼睫颤了颤。

“难怪,”他叹道,“所以你之前觉得我和念念会有危险,是因为你确实感觉到,祂在影响你?”

埃尔谟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与此同时,一条触手从裴隐脚底开始,盘旋着缠绕上来,将他的双腿紧紧裹住。

裴隐这才发现,原来这些触手可以伸得那样长,从他的腿开始,盘完整个身体,竟还能一路向上,攀上他的脖颈。

呼吸略微受阻,他的声音从缠绕的缝隙里透出来,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:“忍着……不难受吗?”

“难受,”埃尔谟的目光暗下来,“所以不忍了。”

更多触手顺着他的身体游走。

“……再也不忍了。”

下一瞬,它们骤然收紧,将裴隐完全笼罩,托举到埃尔谟面前。

在这个回音震荡的茧里,埃尔谟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:“怕吗?”

裴隐浑身都被包裹,只有那张脸露在外面。

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他脸上,照亮那双微微迷离的眼睛。

“埃米……”他看着他,笑容一如既往地明亮,“我是你的。”

这句话一出口,那些触手更加剧烈地颤抖起来,仿佛能从中窥见它们主人那颗无比激动的内心。

裴隐被彻底束缚着,所有要害都在对方掌控之中,按理说,这的确是该让人恐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