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美人逃婚后带崽回来了 第143章

作者:夭苔 标签: 生子 灵异神怪 宫廷侯爵 星际 ABO 玄幻灵异

如今裴安念是个正经小男孩,自然不能随便安置。埃尔谟特意请来首都星最好的御用团队,把寝殿装点得妥妥帖帖,确保他能享受皇子该有的规格。

推门而入时,看见裴安念又把自己蜷成一团,蹲在沙发上。裴隐盘腿坐他旁边,一根手指伸过去戳他鼓起来的脸。

埃尔谟目光柔软了几分,还没走近,裴隐就看见了他,冲他招招手:“看,爸比回来了,让他评评理。”

“不要!”裴安念头都没抬,闷闷的声音从膝盖间传出来,“你们都是一伙的!”

听见这般严厉的控诉,埃尔谟稍微一愣,在另一端坐下,伸手揉了揉那颗沮丧埋下去的小脑袋:“怎么就一伙了?”

裴安念气鼓鼓地不说话。

裴隐率先解释:“之前说好的,等寝殿装修完毕,就把他以前的画挂上去,你看,位置都留出来了。结果现在突然不乐意了,说画得丑,不让我挂呢。”

埃尔谟淡淡地道:“什么画?我看看。”

裴隐刚要把那叠画递过去,裴安念猛地扑过来,一把抢走:“不好不好!不要看!!”

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

当初还是触手的时候,看这些画怎么看怎么满意,可现在再看……

这都什么啊?!

真的是他画的吗?

太丢人了!

裴安念抱着画,一头冲出寝殿。

留下两个当爹的面面相觑。

裴隐下意识想追,埃尔谟拉住他:“没事,跑不远。”

裴隐撇撇嘴,没精打采地坐回去:“以前明明最爱给我看他的画的……”

“他只是觉得现在不够好,”埃尔谟拉过他的手,“等他画出自己满意的,就会愿意给我们看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怎么了?”埃尔谟揽住他,“委屈了?”

裴隐被他一带,顺势倒在他肩上。

埃尔谟轻笑:“现在知道当人的麻烦了?”

怀里的人可怜巴巴地哼唧一声:“有点怀念我的小果冻了。”

埃尔谟亲了一口他的头发:“其实念念还是小果冻的时候,也挺敏感的。”

“也是,”裴隐说,“看来他这点还是随你,不像我以前,大大咧咧的,天塌下来也不在意。”

埃尔谟握紧他的手,认真看着他:“那是因为你以前过得不好。”

“还好吧……”裴隐说完,发现埃尔谟眼神越发异样,眨眨眼问“怎么啦?这么看着我做什么?”

“今天,是凯兰的庭审。”

裴隐的身体不自觉僵了一瞬。

那场谋反之后,二皇子以叛国罪被捕。凯兰为了自保,把知道的几乎全吐了出来。

收容站那个被植入芯片的男孩,裴隐一直以为是二皇子动的手脚。但其实不是,芯片是三皇子植入的。那些焚化炉内部的影像,也是他递给二皇子的。

审讯时三皇子全交代了,小时候他在宫里和塞西莉亚打过几次照面,意外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,他不甘心一直被忽视,所以设了一局,就算坐不上皇位,也要把奥安帝国搅个天翻地覆。

最后落得个狗咬狗的下场。

裴隐问:“我那好弟弟不是早就把两个皇子卖了个干净,原来肚子里还有料,我都有点佩服他了。”

“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案子已经定了,”埃尔谟顿了顿,“我今天审的不是这个。”

说完,他取出一份罪状,递给裴隐。

就在这份罪状的画押处,裴隐看见了凯兰的名字。

但不止他一个,还有……维尔夫妇。

“罪状还没公开。先给你看看。维尔家族伪造基因报告,破坏皇室联姻。罪名成立,足够让他们身败名裂,终身不得踏入首都星。”

裴隐盯着那几个名字,一时有些喘不过气。

“其实早就想治他们的罪。”埃尔谟偏头看他,“但想等好消息凑齐了,一起告诉你。”

裴隐恍惚地眨眼:“好消……息?”

“畸变体危机解决,所有立功者都有封赏。二三等功授勋,至于你的一等功,会授骑士爵位。”

裴隐嘴角僵住,大脑嗡嗡作响。

“还不懂什么意思吗?”

这句话平时都是裴隐对埃尔谟说的。此刻角色互换,他听出话里的揶揄意味,但他的确不懂,也只能老实求教:“什么……意思?”

“意思是——”埃尔谟捧住他的脸,“你可以回来了。”

“以佩瑟斯的身份。”

第100章 正文完结

授爵申请仅用了两天就审批通过。

“……这么快?”裴隐狐疑地眯起眼,“你是不是偷偷给我开后门了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真的?”

埃尔谟目光坦荡:“实至名归。”

裴隐半信半疑地翻开卷宗,看见上面的名字:佩瑟斯。

这个名字和“荣耀”“功勋”并排写在一起,本该光芒万丈,可他看了许久,只觉得别扭。

然后,他想通了。

所有他为自己获得的引以为傲的一切,都属于“裴隐”,这个他自己起的名字,这个在逃离家族之后在漫长的黑暗里,重新拼凑起来的全新的自己。

甚至连那个捏造的姓氏,都已经传给了裴安念。

比起那个小心翼翼讨好家族、最后仍被当作弃子的佩瑟斯,他更想做他自己选择成为的裴隐。

这个念头他只是随口一提,毕竟“裴隐”在奥安帝国系统里已经是个死刑犯,要让一个死人起死回生,必然牵涉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。

埃尔谟听完却表示不难:“你的案件是高度机密,知道的无非军事法庭那一小撮人。如今你带着军功回来,他们只会觉得你进审判庭接受审讯本身就是计划的一环,总能解释得通。”

于是最后,裴隐和佩瑟斯的档案也合二为一。被授予爵位的那个名字,是裴隐。

之后的事便水到渠成,他用佩瑟斯那张脸,顶着“裴隐”这个名字,住进了月陨宫。

那段日子埃尔谟几乎没有停歇,政权危机被他快刀斩乱麻地清理干净,畸变体危机中的战功又为他赢来军部与民间的双重拥护。

短短数月,他已经成为奥安帝国无人敢置疑的君主。

然而风波很快又起。他对外宣布,他有一个即将年满八岁的孩子,入宫即立为太子。

直到太子入宫前一天,仍有人试图劝阻,说裴隐当年的案子虽被翻案,但他毕竟在外流落多年,皇嗣的血统必须慎之又慎。

然而,当小太子顶着那张和埃尔谟一模一样的脸进宫时,所有怀疑烟消云散。

争议仍然存在。比如说,如果裴隐在新婚夜就已经怀上了陛下的孩子,为什么时隔八年才回来?过去这八年到底发生了什么?两人之间到底藏着怎样诡谲离奇的过往?

流言在接下来几个月里不绝于耳,可以预见,在未来无数年里也不会真正平息。

不过,这无非又是奥安帝国皇室秘闻中,最新的一桩罢了。

小太子入宫后,埃尔谟把曾用来安置侍妾的居所尽数拆除,延续数代的“皇子需与生母分开居住”的传统也被他一并废除。

腾出来的一大片空地,被改造成小太子的游乐园。

工程规模之大,举全皇宫之力,也要三年才能完工。裴隐好心提醒,三年后裴安念都是个十几岁的大孩子了,对这些小孩子玩的东西还有没有兴趣都是个问题。

埃尔谟只说,这是一种姿态。

拆掉侍妾的居所,是在昭告天下,裴隐是他唯一的妻子;而倾尽心力为太子建一座宫中游乐园,是在告诉整个帝国,裴安念是奥安帝国毋庸置疑的继承人。

除此之外,埃尔谟还做了一件事。

维尔家族伪造基因报告一事,足以让帝国众人意识到唯基因论、唯天赋论并不可取。

于是在军团招生季临近时,他亲自签署了新规,严禁在考试前进行基因测定,更不得因为精神力等级将任何人拒之门外。

新规实施后的第一次招考,报名人数创下帝国历史新高。更令人震惊的是,这次的考生中,竟有一位骑士爵位持有者。

当初裴隐打算报考皇家舰队时,埃尔谟就告诉过他,以他现在的骑士爵位,加上一等军功,完全可以破格进入舰队。

裴隐拒绝了,说不合规矩。

埃尔谟眉心一蹙:“你的军功授予程序合法合规,谁敢指摘?”

“我的好陛下,你这就天真了,”裴隐正翻着备考教材,闻言抬头看他一眼,眼底漾着点无奈的笑意,“就算军功是我自己挣的,光凭你我这层关系,就一定有人议论,说我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你。”

埃尔谟面色一沉:“谁议论?”

裴隐忍不住笑了:“怎么,知道是谁,你还打算去找人算账?”

埃尔谟嗤了一声:“不可以?”

“你现在倒是越来越有帝王架子了,”裴隐合上书,倾身在他唇角啄了一下,“人心一旦种下怀疑的种子,就不可能一颗颗都拔干净。暴力压制只会让种子长得更快。放心吧,这件事交给我。”

论驾驶技术,裴隐早已炉火纯青。但他开的毕竟不是帝国舰艇,这些年落下的理论知识,也得重新捡起来。

他也没想到,时隔多年会再度过上这种每天伏案拼搏的日子,不禁让他想起当年刚进宫当陪读那会儿,为了讨父母喜欢,他也是这样挑灯夜读。

只是现在不一样了。这一次,他完完全全只为了自己。

在他每天奋笔疾书的带动下,裴安念也深受感染吗,乖乖坐在他身边,认认真真学自己的功课。

那天傍晚,埃尔谟忙完一整天的政务回到月陨宫,一推开门,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:一大一小两个脑袋埋在书桌前,谁都没注意到他。

他在寝殿门口站了许久,始终没人搭理,只好刻意地、足够响亮地咳了一声。

裴安念从课本上抬起头,乖乖喊了一声:“爸比!”

另一个大的连头都没抬,只随口应付了一句:“回来了。”